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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岁月静好】陈年旧事

茗酒荟2021-06-08 13:13:33

陈年旧事

文/晓明



    穿衣、吃饭、住房、行路,哪样也得满足人的需求,否则,就会感到煎熬。

    出生六十年代的我,最早记忆中的家是一孔窑洞,大青砖砌成的,屋顶呈半圆状,现在太原市区已经很难找到这样的住宅。虽然窑洞缺少城市的气息,可冬暖夏凉的舒适让我常常向远在乡村的亲友炫耀。一排排窑洞,是我儿时玩耍的乐园。那时候,父母们整天忙着开会、学习,很晚才能回到家,我们这些半大小子闺女带着弟弟妹妹,疯玩着“弹蛋蛋”“顶拐拐”“跳格格”“耍皮皮”,忙里偷闲还不忘给家里熬一锅稀饭。


    几个弟弟相继出世后,让我感觉到家里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,常常因为弟弟侵占我的领地,而爆发战争。其后果自然遭到母亲的一番呵斥,最终很不情愿地收缩起自己的领地。手足之间的情谊大概就是从儿时打闹出来的,现在每每提及,兄弟们捧腹大笑,兴趣盎然地扯着没完没了的旧事,惹得侄女儿们好生羡慕,他们永远也体验不到这份亲情。


    窑洞是我的炫资,每每回到老家峨眉岭下,就向乡亲们炫耀冬暖夏凉的砖窑(乡村是土窑)。可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再也炫耀不起那冬暖夏凉的砖窑,反而成为我心中的一个结。这倒不是因为生活品质的提升,让我嫌弃渐旧的窑洞,而是因为原先宽敞的窑洞,变得狭窄,狭窄得难以让一家人同檐共居。


  上个世纪90年代初,已过而立之年的我终于结婚成家。娶亲头天,在工程机械厂招待所租了间房子,红红火火办了婚事,体体面面招待了女方娘家人,第二天就黯然搬进窑洞。窑洞实在难以容纳我和妻子、二弟夫妻、父母及尚未成家的三个弟弟。母亲不得不巧妙地扯起两块布帘,把窑洞分为四个独立的空间。视觉上似乎是个独立的王国,可听觉上总是有那么点,以至于我落下了个难以启齿的毛病。

    转眼之间三十年过去,窑洞已成为岁月里的记忆。而今我们兄弟几人各居一套两居室,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。前些年,兄弟几人商量着想弄一个家人团聚的场所,于是给母亲新购置了套180平米精装修的三居室。每逢过年过节,我们兄弟几人便携妻带子,无需相约,直奔母亲的新居,围着老母亲享受天伦之乐,只可惜父亲乘鹤而去,无法享受到这一切了。


    每每想起这些陈年旧事,就在心里荡起涟涟春波,甜滋滋的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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